“师娘,又有好多天没有来看你了,这段时间我和小狸下山去了,才刚回来。最近师父变得好奇怪,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,熟悉而又陌生。小狸现在也长大了,师父又收了个徒弟,本来是叫林风的,今天被师父改名了,叫陈天羽,等有时间我带他们过来看你,他和小狸真的很般配,你看了也一定喜欢。徒弟太笨事情都做得不是很妥当,不过今后我会三思而后行,不再莽莽撞撞的,现在有了师弟师妹,怎样也要做个好榜样啊。你说是不是啊,师娘。”想到身上带的那朵金茶花,和着瓶子搬了出来,放着了墓前,花还是盛开的,好像还冒了些根须出来,陈天意在墓前刨了个小坑,将那朵花连同枝桠种了下去。拔了坟墓上头和周围的杂草,又坐下来靠着墓碑,看着林子里的风吹过树叶,斑驳的光影。
“师兄,吃饭了!”院子里小狸的声音传了过来,他摸了摸墓碑,同她告别,然后往清风观里走。
“等明天路遥醒了,你们就带着他下山,小狸你随为父云游可好?”吃完饭,陈道一突然说着。
“师父,我们才刚回来,这就要赶我们走啊。”陈天意正觉得日子过得悠闲自在,还想带着林风在这山上去逛逛,让他看看自己从小长大的环境。
“我想跟着师兄。”小狸见自己的老爹对陈天意的抗议没有说话,想必这老人家主意已定,只是从她出生到现在,他好像都没有云游过,这又是个什么理由。
“哎,算了,知道了,我先回去了,晚饭我不吃了,也不要叫我。你们随意。”站起身来,貌似还有些步履蹒跚的感觉,沧桑落寞。
“爹,不如我们四个一同去云游。”小狸跑过去,拉着他的手,跟他一起回到陈道一的房间。
“小狸啊,你现在也不小了,对自己的将来有什么打算。”看着自己的女儿此刻将头靠在他的膝上,一如十几年来的撒娇模样,替她拢了拢捶到了地上的长发。
“爹,女儿的心思您老人家还不清楚吗?”其实不仅他清楚,想必那个他心里也应该隐隐有些感觉,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“我看着新师兄人也不错,不考虑考虑。”陈道一开着玩笑说。
“爹,天羽师兄人是很好,长得也好,功夫也好,性格也和稳重,但是那又怎样,他也不是天意师兄。”小狸倒是没有多娇羞,除了没有亲自跟陈天意明示,她也算是做得够明显的了。
“那看着他们两个亲密无间,你也不生气,还是跟爹爹我去云游四方吧,将来你们都修好了道,还怕不能在聚首吗?”陈道一还是没有放弃劝说。
“师兄那人你又不是不清楚,他对天羽师兄那纯粹是欣赏,其实不要看他大大咧咧的,其实心里还是想做一个像天羽师兄那般超凡脱俗的人。这是从小被遗弃,自小就要讨我们大家的欢心,所以就养成了他耍宝的性格,他们之间的感情我还是相信的。”小狸很认真的分析者。
“很好,难得你在这事情上看得透彻,不过爹要告诉你,真的没有必要纠结他们之间的关系,只有他们两个的关系更紧密,你们这今后的日子才更安稳。至于他们之间的玄妙终有一天你会明白。当初我和你娘就是因为一些误会才错过了好多年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悔。既如此,你便跟他们一同下山吧,只要你们不中途陨落,我们会有相见的一天的。”陈道一摸着她的脑袋,很怜惜的看着她。
“陨落了又如何,爹不是常说即便是修的仙身也是要历劫的吗?其实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,即便是死,也没有什么关系,总好过过着孤独的千千万万年。”小狸倒是满不在乎。
“是,你是爹的女儿,怎样爹都能找到你,你放心的去吧,明天一早过来跟爹告别就是了。带你新师兄四处转转。”陈道一扶起小狸,笑着跟她说,一如以往的慈爱。
“好。”但是小狸的眼里含着泪水,看了陈道一一眼,抹了下眼角走了出去。
“小狸,你真的不同师父一起去云游?”陈道一陪着他们在清风观生活了十多年,虽然法术高强,但是从来没有提前过之前的种种,但是这些日子拨开迷雾好像看到了一点点,但是那也无所谓,是人是仙还是神,都是他们的师父,小狸的亲爹。
“就放任你们出去潇洒快活,留我洗衣做饭啊。”小狸白了他一眼。
“行,你愿意跟着就跟着,话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,你不相信你大师兄我,怎么样也要相信你天羽师兄不是。”陈天意这会将林风搬出来做挡箭牌。
“行了,碗洗好了我们就四处走走吧,爹说这新师兄怎么样也要对清风观有点了解才好。”
“对了,我们最先要去的一个地方,你们等我一会。”陈天意风风火火的冲进殿室,很快拎了一个篮子出来,里面有香烛和纸钱。这一看就是拜祭。
“怎么这里会有朵金茶花?”小狸一眼就看见了,那风中摇曳的金色花朵,灿烂芬芳。
“是在付府摘的,本来想给你看看,后来给忘了,养在储物袋了居然还发芽了,就给种上了。”陈天意虽然觉得有点不好,但是它既然有了新生,自然不能再将它随意丢弃。
“下次要记得。”好吧,怎么说这从未谋面的娘亲是为了生下自己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和生机,这吃醋就有点过分了。
“千万记住了,不要有下次。”陈天意回头冲着林风说着,林风有些不知所措,但还算很乖巧的点头。
“陈天意,你不要太过分了。”此时的陈天意已经点好香烛,纸钱也堆好在烧了。
“等会,这是在你娘的坟前,好好说话,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。”怕烧着他们两个的陈天意赶紧站起来挡在了火堆的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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